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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尽甘来——苦力芽

归档日期:04-30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升麻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对于苦力芽,并没有太多印象,如果不是姐姐来呼市带了一捆过来,估计我此生也难以体会苦力芽的奇妙之处了。

  记忆中只有浅浅的痕迹,是在小时候,每年春草萌发的季节,母亲偶尔会弄上一盘嫩嫩的苦力芽,蘸着青黄透亮的咸菜汤,吃一口苦力芽,喝几口小米粥,有一种很怡然自得的感觉。每每这时候,她都极力向我们推销,说吃一口野菜之后,再喝一口粥是如何香甜,但碍于对于这种野菜的畏惧,并不敢尝试一下。况且在那个吃白糖要凭票的年代,吃一口甜的那么难得,谁还要自讨苦吃呢?所以,对于苦力芽,只知道有这种野菜的存在,具体长得什么样、味道到底什么样、苦到啥程度?并不很知晓。

  很有几年了,母亲来呼市,住在我们家,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苦力芽,估计是小区的老姐妹给她的。洗洗烫烫一小碟子,摆在餐桌上,咸菜汤是没有了,弄了一点盐水,照旧是小米粥,苦力芽蘸盐水,一副久违了的香甜感。仍旧是热情地推销她的所爱。彼时自己已为人母,颇为理解了父母总是把她自认为最好的东西推给你的心情,再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,于是捡起一根,照着样子沾了沾盐水,试探性地吃上一小口,那份苦,直接苦到打冷战。还是消受不起。

  跟苦力芽的缘分,直到几天前姐姐来,又续上了。姐姐除了带了一大袋子哈拉海之外,还有豆腐片,此外便是一小捆苦力芽。看着她抱着小外孙,还带了四五件行李,真是让我感动。我把这些野菜给周围的好朋友分了分,苦力芽象征性地留下了一小把,只为不辜负姐姐的辛苦。

  这小把苦力芽在冰箱的角落里放了很久,也没有吃的欲望。直到前天,跟女儿两个人吃晚饭,节俭惯了,抱着不能糟蹋浪费千里迢迢而来的纯天然野菜的心理,挑拣干净,试着用热水烫了烫,凉水冲过放进盘子里。配上妈妈自制的大酱,摆开架势,要吃吃这个苦家伙。

  吃上一大口白米饭,挑一根青菜,蘸上足足的大酱遮掩它的味道,鼓足勇气塞进嘴里,胡乱咽下。奇怪的是,没有记忆中的那么苦了。于是再吃上一根品一品,这苦,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了。再吃一口白米饭,验证奇迹的时刻到来了:米饭真的是变得格外的香甜!一种单纯吃米饭时所不曾感觉到的粮食的甘甜在唇齿间油然而生。

  跟母亲一样,照旧游说诱惑女儿吃一点,被坚辞拒绝了。这些吃粥都要加糖的孩子,哪个愿意吃点苦呢?

  百度了苦力芽,知道了这是一种中药材升麻的幼苗,野生苦力芽分为黑苦力芽和明苦力芽两种。明苦力芽长在阳坡,出土早,口感差。黑苦力芽长在大山的阴坡,出土晚,长得黑壮,吃起来口感好。中药材升麻是它的根,主治麻疹透发不畅、寒热、口疮、喉痛、斑疹等症。还真是个好东西。

  既然说这个野菜跟小米粥才是绝配,第二天早上,熬了小米粥,清粥小菜,我要细细品品看看到底能甜到什么程度。事实证明,前人、父母诚不欺我。一口苦力芽,尖甜根苦酸两边,满嗓子苦味弥漫,赶紧喝上一口金黄的小米粥,满嘴的淡淡的甘甜开始在唇齿间游荡,那个甜,是任何糖果所没有的粮食的甜美。而且神奇的是,这个甜味润喉清爽,经久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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